来自 军事 2019-07-12 04:32 的文章

天路老西甲最新射手榜兵

    2017年7月,新疆天山。

    走过无数的路,可这条隐秘于天山深处的独库公路,其险峻壮丽令其他公路黯然失色!

    在这里,可以一天经历四季,可以饱览自然变幻:戈壁荒滩、雅丹地貌、雪山湖泊、高山草甸、森林河谷等世界级美景美不胜收。公路两侧,时而峰峦耸峙,时而峡谷回旋,时而松桦繁茂,时而野花遍地,时而湖海竞秀,时而飞瀑涌泉。这是天下最美最险的公路,名副其实。

    在乔尔玛烈士陵园,我们见到了穿着一身旧军装的守陵人陈俊贵。这是个东北汉子,瘦高的个子,脸色黝黑,那是新疆的阳光赐予的颜色,道道皱纹,那是雪山大漠的风霜刻下的印记。

    陈俊贵告诉我们,1974年到1983年,解放军工程兵部队13000余名官兵用了10年时间,修建了这条公路。独库公路不仅是最美最险的公路,还是一条英雄之路。在长达9年的公路建设中,有168名解放军官兵因雪崩、塌方、泥石流等原因而长眠于乔尔玛烈士陵园。

    在交谈中我们得知,眼前的这位老兵陈俊贵,是全国道德模范、“感动中国”人物,在他的身上,有一段感天动地的故事:

    1980年4月6日,修筑天山公路的基建工程兵某部1500多名官兵被暴风雪围困在零下30多摄氏度的天山深处,唯一与外界联系的电话线也被肆虐的大风刮断。入伍只有38天的陈俊贵奉命随同班长郑林书、副班长罗强和战友陈卫星,到北线42公里的玉希莫勒盖冰达坂,通知机械连调推土机下山推雪。

    由于任务紧急、时间仓促,他们4人只带了一支防备野狼袭击的手枪和20多个馒头就匆忙出发了。一路上寒风呼啸,大雪纷飞,在海拔3000多米高寒缺氧的雪山上,他们手牵着手,连走带爬,艰难前行。

    深夜的天山,气温骤降,刺骨的寒风劲吹不停,4个人一刻也不敢停歇。天亮时,他们置身茫茫雪原,迷失了方向,而所带的20多个馒头只剩下最后一个。

    在雪地里走了两天两夜后,每个人的体力透支到了极限,身上的筋骨像断了一样疼痛难忍,强烈的饥饿感袭来,更让人头昏眼花。大家望着唯一的一个馒头,你推我让,谁也不肯吃。情急之下,班长郑林书做出了一个庄严的决定:“我和罗强是共产党员,陈卫星是一名老兵,只有陈俊贵是个新兵,年龄又小,馒头让他吃。”

    说到这里,陈俊贵哽咽了。“当时我说啥也不肯吃。谁都知道,当一个人因饥饿到达生存极限的关口,吃了这个救命的馒头,也许就有活下去的希望。班长郑林书用不容商量的口气命令我吃掉这个馒头,望着在寒风中被饿得面无血色的战友,我手里的馒头顿时重如千斤,怎么也送不到嘴边。为了完成任务,后来我还是含着眼泪吃下了这个馒头。班长郑林书一直负责开路,所以他的身体透支最严重,终因体力不支倒下了。”

    “临终前,班长郑林书用尽最后的力气对我说:‘我只有一个心愿,我死后,要是你有机会就替我去湖北看望一下我的父母。’我和战友含泪用冰雪掩埋班长后,又继续前进。风,还在无情地呼啸;雪,还在肆虐地飞舞。那天凌晨4点多钟,一直在风雪里爬滚的罗强,又冻又饿,体力耗尽,也无声无息地倒下了。最后,只有我和战友陈卫星被哈萨克牧民救起……”说着,大滴的眼泪从陈俊贵的眼角流了下来。

    1984年底,因严重冻伤,在医院治疗4年后,二等甲级残疾的陈俊贵退伍回到辽宁老家,政府为他安排了工作。本可过上安逸的生活,可每当想起班长看着自己吃下最后一个馒头的情景,和临终前的嘱托,他就愧疚难当,寝食难安。

    1986年,已娶妻生子的陈俊贵辞去工作,带着妻子和刚刚出生的儿子回到了天山脚下,为班长郑林书守墓至今。2005年12月,在部队和地方众多热心人的帮助下,他终于在湖北找到了班长的亲人,并替班长在其父母坟前祭扫。

    “1984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和原新疆军区为烈士们修建了乔尔玛烈士纪念碑。2007年5月,在多方的努力下,为168位建设天山公路而牺牲的烈士们修建了乔尔玛烈士陵园。如今,我在乔尔玛除了看护陵园外,还充当义务讲解员,我要让天下人都永远铭记天山深处的筑路英雄们。”陈俊贵的话掷地有声,脸上露出坚毅的表情。

    屈指算来,陈俊贵为战友守墓已经整整33年了。这是怎样的一种大爱啊!

    “我回到新疆天山脚下,就是为了一个情字。当时,班长把生的希望给了我,而把死留给了自己,我要用一生的时间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今生今世我要守在班长墓前,让班长永不寂寞!”陈俊贵深情地说。

    “你们是哪儿人?”陈俊贵突然问。

    “江苏淮安人。”